Community Innovation

(日期)
April 27, 2026
(撰文)
Will@Good Lab
這幾年,香港的公共空間熱鬧了很多。海濱的巨型充氣裝置、週末市集、節日限定的打卡點……我們花了大量心力「打造」這些空間。活動完結,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然後呢?

這些活動近年常被歸類為「地方營造」——把冷冰冰的空間,透過人的參與,轉化為有歸屬感的「地方」。但最近, Project for Public Spaces 卻發表了一篇文章,標題直接叫《Placemaking is Dead》。為何要宣告它的死亡?因為當一個好概念變得太流行,就容易淪為廉價的包裝。
我們經常聽到地方營造、社區營造等各種「making」,但究竟我們在 make 些甚麼?燈飾、市集、打卡點本身沒有錯,它們是聚集人流、促進社交的催化劑。問題是,我們常把催化劑當成終點,當成項目 KPI。於是,地方營造被誤解成一場活動、一組裝飾。可是,地方營造從來都是一個持續的過程,而非單一結果。
一個真正可持續的公共空間,或許沒有標準答案,但我們需要跳出「搞活動 = 營造」的單一想像。要營造一個地方,往往需要回到「社區」本身——建立一套能持續扣連社區網絡、善用社會資本的營運機制。最近Good Lab 團隊走訪不同地區,觀察到一些有趣的實驗。這些實驗不一定能被複製,卻展示了另一種可能:

在東京,一棟90年歷史的錢湯旁的社區空間由一群常客發起。他們不只是營業者及消費者,更利用自身專長策劃活動,將街坊的歸屬感轉化為營運動力,讓社區資本得以流轉。(見【社區好好學分享系列】東京「小杉湯となり」的社區實驗)

在順德,蠔宅團隊將歷史建築轉化為藝文空間,透過不同的項目,例如聚集區內退休女性成立「媽媽再造社」,收集工廠過剩的牛仔布料製成產品。這些項目不僅逐步做到收支平衡,更重新連結了社區內的閒置人力與物力。(見【社區好好學分享系列】社區營造與市區重建)
在香港,我們也有不同的實驗及探索:灣仔藍屋透過「好鄰居計劃」讓住客共同參與社區;「共好市集」嘗試結合青年創業與街市創新。地方營造不是單純的搞活動及物業管理,而是建立一種基於共創價值及社區資本的循環,讓資源與人情味一同回饋社區。
香港有很多充滿熱誠的團隊,一直在限制下為城市創造美好的地方。要把這些努力持續下去,需要思維轉變——不只是營運者,更是政策制定者的思維。與其不斷尋找下一個吸引眼球的打卡點,我們能否花多點時間發掘和經營社區?與其將預算全投入硬件與活動,制度能否容許更具彈性的日常營運?

當然,在香港現有的法規與制度下要,並不容易,需要跨界別、跨部門的協作。至於如何在重重限制中尋找突破口?Good Lab 過去也累積了一些跌跌撞撞的前線經驗,我們留待下期再續。
當我們不再迷信「營造」,願意共同面對「營運」,才能創造真正的公共空間。正如那篇文章的下一句:Placemaking Is Dead, Long Live Placemaking!
延伸閱讀:
Project for Public Space (2026), Placemaking is Dead, Long Live Placemaking
Good Lab 好單位 (2026), 【社區好好學分享系列】東京「小杉湯となり」的社區實驗)
Good Lab 好單位 (2026), 【社區好好學分享系列】社區營造與市區重建
Good Lab 好單位(2025)共好市集
聖雅各福群會(2026)好鄰居計劃
轉載自《明報周刊》「社區創智庫」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