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會員專訪:為學生敞開內地大門 提供科學教育新思維–雅瑞教育

2017會員專訪:為學生敞開內地大門 提供科學教育新思維–雅瑞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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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Kelman Cheung, Intern of Good Lab 好單位)

近年內地的問題多不勝數,但是當中發展的潛力卻不容忽視。有見及此,有不少內地交流團雨後春荀般出現,但那些交流團卻大多流於景點參觀,實際上學生得到的好處寥寥可數,對內地的印象沒有太大改變。Interface Education留意到這個情況,於是就開始了他們的創業旅程。

GL: Good Lab 好單位  WS: William Sze

設計內地交流團新模式

GL: 你可以簡單地將描述你們的工作嗎?

WS:我們公司一開始是香港科技大學的其中一個部門,和現在所做的工作類似,主要包括兩個範疇。第一個是交流團,以前大學時期,坊間有不少的交流團,而且政府和內地企業提供了不少的資金補貼,可是這些交流團內容大多都是只有景點參觀,無論是兩天或是五天,都是上車到達景點,然後下車拉橫額拍照就離開,學生沒有學習到任何知識。因此我們以學校的課程範圍作為藍本,例如通識科、地理科和經濟科,設計內地交流團予學生,親身前往工廠和農村進行考察和訪問,期望他們可以親身體驗,與書本上的知識作相互印證。

改變香港科學教育風氣

WS:而另外一個範疇便是科普工作,即為科學普及。前美國總統奧巴馬曾經提出STEM教育 [按: STEM是指科學(Science)、技術(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和數學(Mathematics)跨學科教育],亦漸漸把這個概念宣揚至全世界。當然香港政府也是其中一員,他們增撥了一大筆資金予中小學,期望他們能夠藉此發展STEM教育,然而學校沒有足夠人力去設計有關的科學活動,因此需要我們協助舉辦相關活動,期望能夠將課本上沉悶的知識變成生動有趣的體驗。

創業至今困難相繼出現

GL: 你覺得香港政府極力推動STEM,對你的工作有沒有幫助呢?

WS: 我認為需要分開兩個層面解釋。在政府支持方面,當局提供的資金實際上是不足夠的,如果將政府資金攤分給每一位學生,每位學生只能獲得少數資助,因此在有限的資金下,只能籌辦到一次活動,長遠的活動規劃是不可能。而且對於資金的使用亦沒有規範,學校只要提交與STEM相關的計畫書就能申請資助。縱然大多學校都把資金用作增購電腦或是校園電視台的設施,但是當局仍會接受,學生從中得到的知識只有少量。而在學校老師方面,雖然有些學校願意額外投放資源作為老師科普培訓之用,但是老師沒有多餘時間去參與,而且對於老師來說,有開科普的事物比較陌生。由於在小學常識科中,科學只佔少很小部分,變相他們也不熟悉如何教授。然而STEM著重的是正正就是跨學科活動,老師在沒有經驗下去設計相關活動,對他們而言是為相當困難。

因為上述兩個層面的原因,所以衍生出我們這類型的公司來協助學校設計活動。我們公司的終極目標並非為了賺取金錢,而是推廣科學。我們需要資金和學校的支持才能設計出有質素的科學活動。可是,實際上學校並不重視這方面的發展,只求用盡政府資源,完成任務就可以。例如早前有一間小學舉辦氣墊船工作坊,當中的材料成本較昂費,加上導師的費用,這個活動的成本相當高,然而大多學校都不願意付出額外金錢,因此, 政府大力推廣STEM對我們的意義其實不大。

GL:那麼上述的情況是否成為創業中的最大困難呢?

WS:這也算是其中一個困難,但對我們而言最大的困難應該是招標制度。由於收取政府資助的學校,他們都需要進行招標。招標制度的原意是希望藉此能以合理價錢獲得相應的服務,但現時社會風氣卻違反了招標制度的原意。由於學校需要為活動負責,所以若然活動效果不好的話,便需要找理由解釋,而價錢就是其中一個常用的理由,因為價錢低的話,可以解釋到活動出問題的原因。反之,若果是價錢貴的機構,而依然出問題,對學校而言則難以解釋。故此,招標制度促使我們大多時間只能與相熟的學校合作,而難以與未曾合作過的學校接洽。

GL:剛剛談論過現時所面對的困難,那麼回憶當初創業的時候,最大的困難又是什麼呢?

WS:與現時所面對的困難剛剛相反。由於我們是從科大分拆出來,在剛分拆之時我們仍有科大的支持,所以創業的時候已有一定數量的合作學校,故此,尋找工作並不是一個困難。反而人手在當時最大的問題,正如的早前提及,我們期望能夠做出一個有質素的交流團或科普活動,所以我們對於導師有一定的要求。以前仍是科大部門的時候,我們可以聘用學生幫忙擔任導師或者工作人員,但創業之後就需要對外聘請員工。因對導師的要求高,當他們不符合準則時,我們便會把他辭退以提升整體活動質素,造就難以聘請員工或導師的問題。

GL:創業至今,你有沒有遇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WS: 我認為在整段時間中,以學校對科學的不重視最為意外。某些學校寧願多一個音樂班或是足球班,也不願意在科學方面投放額外資源。對他們來說獎項是最重要的,由於香港科研發展仍不成熟,所以有關的比賽亦比較少。反之,音樂或是運動有著大大小小的比賽,所以音樂或運動對他們來說有更大的吸引力。雖然我們都明白最近有不少學校需要面對殺校,故此將獎項作為最大目標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情況比我們想像中更為嚴重。

面對重重難關堅持理想

GL:在面對各種問題的情況下,你認為你們是否依然愈來愈靠近你的目標呢?

WS:我相信我們依然愈來愈靠近目標。以交流團為例,雖然有部分學校曾經提出以參觀旅遊景點來代替特別活動,例如山寨廠和訪問農民工等,以降低整體活動的成本。可是,我們沒有就此屈服,因為我們和學校都希望為學生呈現中國內地真實的體驗,而非只有唱好中國的活動。例給參觀山寨廠,學生進入的真正的廠房,在廠房內可能有比學生還要年輕的員工,他們需要在沒有任何防護裝備下工作,這令學生反思中國高速發展背後的所隱藏的問題。雖然我們會談及發展帶來的問題,但是亦不會忽略發展所連帶的優勢。現時中國內地的高科技發展比其他國家更為普及,學生可在內地了解未來的社會發展方向。另外,大多參與的學校都已經合作多年,校長和老師不介意因我們活動價錢偏高而需要去撰寫計畫書作出解釋,這讓我們繼續邁向目標。

GL:除了剛才提及的創業目標之外,到了現在業務都算是上了軌道,你們有沒有另外的新目標希望達成呢?

WS:除了上述提及的目標外,還有一個新任務,就是向國外的人介紹中國。我們最近與 John Hopkins University Centre for Talented Youth program 合作,設計了一個名為Everyday China的活動,我們留意到外國人對中國的印象只停留於人多和富有,對實際中國的發展仍然一無所知,因此我們目標希望使外國人前往中國和香港,以了解社會現況與文化。。除了cty program外,我們也與香港科技大學合作,邀請交流生前往內地,以幫助他們加深對中國的認識。早前已經有近30名交流生前往廣州,當中有不同國籍的人,他們都對中國城市繁華先進的一面感到驚訝。

有志投身教育的年輕人的話

GL:為何一開始會加入Good Lab 好單位 呢?對你們的工作有沒有幫助?

WS:一開始加入 Good Lab 好單位是希望可以接觸更多與我們工作類似的公司,一方面可以交流意見,另一方面也可以尋找合作的機會。例如Study Advisory,他們做了相當多有關於學校方面的工作。可是,我們現時的人手不足,分身不瑕,所以我們接觸其他公司的時間比起一開始想像中的少。

GL: 那麼對於希望投身教育的年輕人,你們有沒有一些說話可以與他們分享呢?

WS:我希望他們對教育保持熱誠,而且要有心理準備長時間和現時香港的教育風氣抗爭。由於現時香港教育文化傾向功利主義,年輕人懷著理想進入教育行業會容易與其造成衝突。我們都需要時間讓社會改變,不能一步登天,因此保持熱誠是十分重要。

GL:最近有沒有一些書對你的工作有影響,可以介紹給大家嗎?

WS:最近因為工作需要,我多看了台灣的科普讀物。我發現台灣的科普發展相比香港走得前及遠,科學本是為幼稚園和小學生必上的課程,他們大多數人都對科學都有一定的認識,例如手搖電筒,大多台灣小學生都有嘗試過去做,而且也了解當中的原理,甚至相當容易就能購買相關的原材料。反觀香港,有些學生甚至不懂得摺紙飛機。當香港政府大力投放資源於科普發展時,但是對下一代的科學培育,這對的來說是為相當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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